已经不再年轻了。那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跟着导演赶戏的日一去永不返，我现在笑起来，角已经有细细的纹路。

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：“你们在什么？”

“不用，方才谢谢你。”我掏钥匙车钥匙空里。

“贱女人！”有女生抬起脚要往我上踩。

气都欠佳，这并不是一次良好谈话的开端。

“一下说他是外伤，一下说他持续昏迷，你究竟在搞什么鬼？”

女孩们一怔，互相看了看，纷纷散开，片刻就不见了。

“真不要脸！”女孩们对我不住推搡“你是泰然什么人？你对他什么？你这个老女人，以为他会喜你？”

对方笑了，他转去把我的手提包拣了回来，到我手上“检查看看有没有丢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霸着他。”我知这些姑得罪不起，于是耐心解释“确保他得到最好的照顾，是我的工作。”

医院里，泰然依旧安睡。今日的报纸来了，条又是他，只是这回把我的名字和照片特别醒目，声声说我和他关

“扯她的手提包，扯她衣服，别让她走。”

“放心。”我还有心思对他俏地挤挤睛“我会注意不让妈妈看到。”

手提包给大力拽住，对方一得手，立刻使劲往后拉。我虽及时放手，但顿了顿，拉着车门的手给其他人扳了下来。对方人多力量大，我不由己给她们拉扯着远离车。

一只涂着蓝指甲油的手伸过来推我一把，我脚下一踉跄，退到车门上。

“还好吧？”那人问。

医院保安也不知去了哪里，偌大的停车场也没有旁人。

“咦？你就这样开车回去？”他惊讶。

让她们看见偶像面目全非，着维生装置像个僵尸一样躺在床上？我敢保证她们看了会破门而去，对泰然再也没有半留恋。我当然不会允许这情况发生。

我就这样趴在床上沉沉睡去。早上醒来，一边脸压得满是皱折，一只手臂麻痹，所有关节都像久没上油的齿，一动就咔咔作响。

回到家，妈妈果然已经睡下。我放下心来，倒在自己的床上，长长叹一气。直到这时才觉手臂上给那些女孩拉扯住的地方隐隐作痛，明日必定会青紫一片。

并不觉得怎么痛，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
这两天的焦虑加上劳碌让我力大失，我没多的力气和她们挣扎。我当下放声呼：“保安！来人啊！”一个耳光重重挥在脸上，打去我后面的话，打得我跌坐在地上，冒金星。

我听她这么大声，又把我形容地如此猥琐，耳朵顿时一阵火辣，又恼又羞。

我试着站起来，不料跟鞋的树忽然断落，重心不稳，又跌回地上。这时，有人跑了过来，一下就把我扶起来，让我坐在车上。

“不让我们见泰然，我就不放你走！”

老天，是谁和我说泰然的影迷教养好来着？我怎么看她们怎么像一群野孩。

真是丢脸，当年读中学时都没被人围过，了社会这么多年，反而给几个小孩困得如此狼狈。

我厉声呵斥她们：“礼貌，我叫保安过来了！”

我抬，对上一双黑且明亮的睛。初次见到泰然时，我为这样一双睛惊艳良久。

这又不是停车场抢劫案，我丢的是看不见的东西。

我说：“问题不大，反正楼上就是医院，很方便。”

他放声笑起来。我的车开上停车场的斜坡的时候，还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手放袋里站在那里目送我。

她这话无疑是在人群里投下一枚重磅炸弹，这群最多不过十六、七岁的女孩们立刻愤慨起来，将我围在车前。

“他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。”

简直像一群疯。

我终于愤怒，挥开她的手，喝：“放尊重！家长老师没教吗？”

“别听她鬼扯！”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孩声“我今天下午溜医院，看到这个女人正趴在泰然上，摸一气！”

“她要走，拦住她！”

对方有人叫起来：“我们关心他，见一下他为什么不可以。我们保证不打搅他。”

我不想和她们继续纠缠，转打开车门要坐上去。

妈妈来敲门，我这才哆嗦着爬下床，洗澡换衣。

他又问：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
为首的女生的态度开始恶化：“你霸着泰然，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