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聊什么，”她趴在他床边，仰脸看他“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。”瞿渡笑了声：“他不同意又能如何。”

“回去吧，我有司机在楼下接。”谷钰站在原地，看电梯门合上，才转回病房。瞿渡拿着她没削完的苹果在啃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
两人一路无话。至电梯前，瞿奕才说：“不是不是孽缘，你妈该的已经尽了，兜兜转转，你们还是重新在一起了，我老了，也不动你们了，你以后就跟你哥好好过。我亏欠你们兄妹俩太多，唯一能的，就是不再这段姻缘。”

瞿渡早早独立，极少与瞿奕心谈过。一别几年，面见过几回，关系却更为生疏。实在不知说什么话，瞿奕没待多久，接了个电话，便说有事要走。谷钰循礼说：“爸，我送送你。”

还有人愤愤不平地要求爆伤人者的信息。这当然是不可能的，为了保护隐私，连被警察扣押走的画面，也是全程打了码的。*这么大的事，瞿奕不可能不闻不问。至少面上要到位。瞿奕来时，谷钰正坐在床边，削着苹果。

“你好狂啊。”她手指放在他受伤的左臂上，羽般轻抚，隔着纱布，毫无所觉，但瞿渡能受到她的眷眷温情。

“还好，下个星期拆线。”“就算自己是医生，也要注意。”“我知。”父俩二十几年始终血缘牵连，并无过厚亲情。

吧。”寒心。怎能不寒心？医者仁心，却被满脑都是利益的人轻易践踏。

“要是你再狂一，也不至于这样。”当时，持刀者第一次砍他没砍中，又发了疯般砍，差误伤无辜。

是对这个医生医德的崇敬和敬佩。连着三天，电视上都在报这件事。微博上也闹得沸沸扬扬。一边指责医院的安保措施不完善，怎么让病人家属带刀医院。一边在骂伤人者丧心病狂、泯灭人。一边又在慨，这么一青年才俊的医生，差要丧生于一个人渣手里。

那病人肯定会命丧刀下。事后才有后怕，万一再也见不到谷钰，她会不会难受死。还好，没有“万一”谷钰坐直，对上他的睛“我很自私，我只想你好好的。”瞿渡懂。

不仅是广大为医者寒心，社会大众也寒心。记者心里也平添欷歔，这年，既有人为蝇小利不择手段，也有人为大不求回报。又聊了两句，走前，他和摄像师双双鞠了一躬。

她边削，边切下小块果，用刀尖叉起，喂给瞿渡。两人情意。瞿奕早已得知瞿渡和谷钰同居的事，却不知如何横加涉，只好故作不知，当下撞见，局面尴尬。瞿渡倒很坦然：“爸。”瞿奕关切：“伤怎么样？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
是瞿渡拉了把那病人，才被伤至此，而那病人，只受到些轻伤。面对记者，他没有完全照实说。瞿渡安抚地抚了抚她的发“情况太急，不容我多想。”若不是他动作快。

听说沉宛清生了个儿，如今也上小学了，他瞿家血脉，也未必要靠瞿渡延续，不然他何至如此大方。谷钰上却说：“谢谢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