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？”

十三郎就着话说：“修仙可以长寿，才能有更多时间学字。”

小少爷并不认可这句话，愁苦说：“一来没有门路。二来学生听说修仙需要心无旁骛，将全力都放在打坐修炼上才行。别说写字，连亲情都要舍弃才有可能成功，学生不想放弃学字，也舍不得我娘，我，还有我那个。。。父亲。”

“不修了！”小少爷毫不犹豫给答案，断然说：“修仙就要抛家舍业，学生不到这样。把我能好的事好，就会很开心，很满足，这样的话，为什么还要修仙呢？”

。。。

生觉得他们很可怜。学生以为。。。老师不会怪我吧？”

把能好的事情好。。。

“莫求？！”

十三郎愣愣问：“不修仙了？”

生怕十三郎不相信，他严肃说：“关乎学生一生。”

十三郎越发好奇，问：“来得及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太过突兀，十三郎第一次无法猜透其心意，说：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
仙人慈悲？怜惜世人？这样的话从小少爷嘴里说来。显得如此理所当然，十三郎听着格外慨，望着那张稚气未消的面孔，不禁要微微叹息。

小少爷不答。央求：“老师告诉我呗，有大用。”

望着小少爷纯净的目光。十三郎决定换个方式，问：“你想修仙吗？”

同样一句话，十三郎与小少爷的理解不同，他知这句童言实际上包了一个让无数大能都无法回答的问题：为何而活！

。。。

“老师又怎么知，还不是听。。。”小少爷撇嘴反击。上觉得后悔，忙改说：“学生冒昧问一句，老师今年寿龄几何？”

静静思索着话中意味，十三郎元婴微颤。

怨念这么吗？十三郎心里替林大人哀叹，说：“听途说而已，修仙未必要放下一切。”

问题是。。。这是一个孩所能讲的话？

十三郎大有趣，连心境都觉得放松不少，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，回答：“三十六。”

不得不说小少爷天赋异禀，无意间将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，登峰造极。

小少爷雀跃说：“来得及完成我想的事情啊！学生今年十二，再有二十四年的话，一定可以修炼到老师这样的境界，即不耽误给父母尽孝，还能传下嗣香火，三全其啊！”三全其？十三郎愕然瞠目，久久不能接说话。他明白小少爷的意思，知其所讲的境界指的是书法而不是修为，其它两方面更简单，一听即明。

十三郎失笑，挥手：“但讲无妨。”

小少爷放了心，说：“杀人就是让人死，可是人人都想活着，很少有人认为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；既然是这样，杀人就是错的，怎么讲都是错。”

“。。。”

小少爷没留意到十三郎的表情，犹自兴奋说：“只要能好这三件事，学生就很满足了；所以我要抓学字，争取早一天赶上老师。”

小少爷忐忑不安，望着十三郎的目光略有悔意。显然怕他告黑状。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，为什么突然间把最心底的话说来，对象居然是个。。。可算陌生人的人。

9

“当然想！”小少爷肯定回答后说：“可我更喜写字。”

杀人是错！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，这句话显得如此可笑而荒谬；偏偏十三郎与众不同，听到一个孩大谈生命珍贵，竟泛起一难以描述的思绪，半响无言。

“没有关系，不用担心别人知。”嘴里宽着，十三郎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些，而且太着急。

或许还有另外一层义：好，不等于到最好。

至今。十三郎对极其自负，此时面对一个孩的诘问竟难以作答，狠毒到极致的心里有一丝不忍，生难以对付的觉。

想与喜，这是chéng rén才能区分开的问题，小少爷似已想得很明白，实为不易。

他说：“老师知世上有仙人存在，就像我们这里的那位仙长。。。仙人修仙为了什么？一样是为了活得长远。学生常听人说仙人慈悲，其慈悲就在于怜惜世人，拯救世人脱离苦难。仙人如此，我们为什么不能学一学，不要杀人呢？”

小少爷从来没有和人讲过这些，见十三郎沉默，以为他认可自己的看法，兴致越发昂起来。

“太好了！”小少爷无缘无故呼起来，连声：“那就来得及，一定来得及。”

“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