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飞接下去说：“先生可知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
十三郎回答：“殿下一定认为，如果我听了答案，会忍不住想知下个问题，及答案。”

谈话行到现在，一直诚恳、刻意放低姿态的飞殿下终于表现悍的一面。神情满是大意味。

齐飞再度愕然，略显憨厚的面孔渐渐沉寂，说：“先生可否告知齐某，除了与莲妹有关的事，还有什么法让齐某就范？”

齐飞上前一步，说：“先生可知，世间谁最痛恨山君？”

“也许是我。”

客观地讲，这番话都是实情，正因此有了清晰判断，齐飞才会主动找十三郎谈易。而不是像他那样说什么“别的法”

报着应付的态度，十三郎说：“不知殿下有没有听到，我曾发誓将山君灭门。”

“然而，假如事情反过来，何尝不是一样？”

等不到回应，齐飞唯有自问自答，说：“世间最很山君者，莫过于陆院长，大先生，还有五雷尊者等三人。”

“正如齐某之前所讲，先生天资卓绝，奇遇不断，修行神速世人难及。齐某知先生不重虚名，不畏权势，不好女；先生的妻又是族。且早已仙逝、或仍不知所踪。利诱无从谈起，又没有重要亲眷可供威胁，因为这些，齐某才拿不筹码与先生换。”

十三郎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。倒不是没有答案，而是那些答案都不太方便讲来，或者说，讲来齐飞也不可能知。

十三郎认真想了想，摇说：“我不想知。”

微微弯下腰去，齐飞低望着十三郎的睛，傲然说：“齐飞不是庸才，居位。天下奇任我索取；同时齐某孤家寡人一个，没有任何亲人可供胁迫。”

齐飞为之愕然，本能地接了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彼此信息不对等的时候，往往会对谈话造成微妙影响。齐飞留意到十三郎的诧异表情，显得很满意；反之十三郎留意到齐飞的满意，心里同样觉得满意。

十三郎截断齐飞的话，认真说：“我不想知就是因为不想知，而不是害怕被殿下诱惑。还有，即便我真的忍不住想知，也会用别的法获知，而不是与殿下谈那个易。”

“你错了。”

“人活一世，不可能十全十。我曾错过很多，以后也不可能一遗憾不留。”

十三郎皱眉，但没有立即拒绝。

被齐飞的话所动，十三郎神情有些慨，突然说：“齐飞。你曾经有个娘。”

嗯？听到雷尊的名字，十三郎稍稍有些意外；不仅意外他现在这个名单内，同时还好奇齐飞的称谓。

齐飞微微变。愤而站直。

齐飞苦笑说：“果然什么瞒不过先生，只是。。。”

齐飞像被刺猬扎了一下，陡然间变得怒不可遏，喝：“萧十三郎，齐某娘亲早已亡故，你最好不要再提及她。”

实事求是的分析，只换来十三郎平静摇。

齐飞笑起来，诚恳说：“在下的确听说过，先生壮志凌云，齐某自叹弗如；可，这不代表先生是最想到这件事的人。”

“或许先生还未意识到，你究竟错过了什么。”

齐飞微讽说：“先生不愿接受禁咒我能接受，不愿拿莲妹易我也能理解。但你说可用别的法让齐某一切，呵呵，自欺欺人么？”

十三郎不为所动。淡淡说：“你应该有个爹。”

十三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，大意是我没打算拉伙伴，谁恨谁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