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脚几只脑袋一阵上上下下：“你，你同意吗？约翰娜？”

大厅底层的维恩西欧斯站起来，组件们望着四面八方他开始发言。“谢谢陛下。”行脚翻译，这时模仿的是内务大臣的嗓音。“北方局势发生了急剧变化，因此，女王陛下命我召集这次会议。我们的情报人员报告，铁先生正在将约翰娜的飞船所在的地方要化。”

爪族的建筑走两个极端：或者大得惊人，或者小到极，连人类都没法使用。木女王的会议厅走的是大的路。并不舒适，但实在是大。碗状大厅里足以容纳三百个人类成员，还有地方空着。环绕大厅上层的包厢里还能另外装下一百多个人。

维恩西欧斯：“不错。这个消息我们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但据最新情报，工程完工的时间将大大提前，城墙也比我们过去所想的厚得多。另外，铁先生打算拆散飞船，把拆

这个地方约翰娜来过很多次，跟数据机有关的工作大多是在这里完成的。通常只有她和女王，加上其他几个需要信息的共生。但今天不一样，不是数据机的事。这是约翰娜参加的第一次国务会议。国务大臣共有十二人，全与会。每个包厢里都有一个共生，下面还有三个。约翰娜现在已经知了很多爪族的情况。她看得来，虽说会议厅这么大，容纳这么多共生还是过于拥挤，几乎到了危险的地步。会场里回着十五个共生的思想声，虽然帷幕后面垫了厚厚的音衬垫，她还是不时到耳朵里嗡嗡嗡一阵鸣响，手搭在栏杆上也能受到震动。

行脚·威克乌阿拉克疤瘌站在相邻的包厢里，和那些大臣们一样。奇怪呀，女王好像特别疤瘌，约翰娜还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。“行脚，你能替约翰娜翻译吗？”

一阵移动的声音后，每个包厢边只伸一两只脑袋。散漫的思想声大多掩在加了衬垫的包厢中，或者被扣在大厅圆上的音垫掉了。“维恩西欧斯，你可以开始了。”

女孩稍稍犹豫，答应。理当如此，除了木女王，行脚的萨姆诺什克语比其他任何共生都说得好。女王就座，从约翰娜手里接过数据机打开。屏幕上有些符号，约翰娜瞥了一。她居然作了笔记。没等她吃惊的表情，女王开说话了，这回说的是咕噜咕噜的爪族语。稍候片刻，行脚开始翻译。

一旦多加注意，约翰娜不久便发现女王的真是衰弱不堪。就连她最结实的两只成员也经不起细看。乍看还壮实，又长又密，细看之下便能看它们走路的姿势有怪，和一般共生的成员不大一样。脊有病？这两只还大大超重，如果脊真的有问题，过重可不是件好事。

识才始终凝聚成一个整。长期保持自我意识的代价便是血亲通婚。最初对健康还没有多大损害，但六百年以后…最小的两个组件中有一个不住淌，只好随时个围嘴，另一只本来是褐的珠上蒙着一层白翳，，女王说它已经彻底瞎了，但其他分还健康，是她最擅长谈的组件。最老的成员已经老得颤颤巍巍，不成样了，总是个不停。女王说它的脑最捷，是所有成员中最富于创造的。真是不幸啊，万一它死了…

咕噜咕咯，咕噜咕噜。是斯库鲁罗？“算什么新闻！正是因为这个，我们才需要大炮和火药。”

约翰娜和木女王占据了最大的一间包厢。她们会场时，维恩西欧斯已经下到大厅底层，安排整理各图表。任大臣的各共生齐齐起致敬，他这才发现女王，对她说了几句什么。女王用萨姆诺什克语回答：“我知这么会降低议事速度，但慢一说不定是件好事。”她发一声人类的笑声。

“各位请坐，蹲去些，大厅本来已经够挤的了。”约翰娜差笑了。行脚·威克乌阿拉克疤瘌实在有本事，把女王用人类嗓门说话时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，甚至传达了她那带嘲味的权威语气。

这些不是约翰娜一发现的。开始时，木女王只对她讲些爪族的一般情况，后来渐渐说起她自己的故事。看样，有个人听她谈谈说说，她兴。从她的语气中，约翰娜听不什么自怜自伤的情绪，女王自觉自愿选择了她走过的生活路——尽在某些人看来，这条路有些反常，甚至变态——而且活得比有记载的任何共生长得多。女王只有一伤：这条路已经渐近尽，她快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