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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降魔剑法》,一手拉着马往前走,前面已是渭河的一条支流,方敬玉正将走入水中呢,早听得马上的劳爱,道:“上来吧!”
方敬玉一怔,道:“这小河水不深,属下趟水就行了。”
劳爱道:“骑马过河又有何不好?也免得弄的一身水湿,走起路来也不舒服。”
方敬玉尚在犹豫,劳爱早又道:“上来吧!”
方敬玉遂点头跨上马背,伸手接过僵绳,那劳爱背上尽是鲜血,肩背上的刀口足有半尺长,月光下隐隐然但见嫩肉翻卷,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浸入方敬玉的鼻子里,苦辣辣的几乎使他打个喷嚏。
那小河不深也不宽,十几丈宽转眼即过。
方敬玉又待下马,劳爱道:“二人骑马走的快,那伍家祠堂还在十二里外呢!”
方敬玉也知道伍家祠堂,因为他就是在伍家祠堂里认识劳爱的。
遥望向远方,高原隐隐的矗立在五里外的蒙蒙大地上,圆月已西,更残漏尽,如果再一步步往前走赶,只怕到了伍家祠堂就会天亮一阵了。
劳爱在马上端坐着,方敬玉却正襟危坐的不敢稍存失礼,因为他十分明白劳爱这是因处境才如此,说得明白些,她这是在爱惜部下了。
一马双跨,果然天不亮便到了伍家祠堂。
方敬玉小心的扶持劳爱下得马来,更十分小心的把劳爱扶进伍家祠堂。
劳爱一进院门,极目望向院子里,这才发现伍家祠堂的一地死人全被人运走了,只是一团团的血迹仍在。
劳爱想到蓝风如果见儿子惨死之事以后,又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了。
方敬玉把劳爱扶进祠堂里,神案上的残烛点上,这才细审劳爱的伤处。
劳爱忍着痛,立刻又自怀里取出一包药来,道:“我这刀伤药出自六盘山土制,对出血十分灵验,你快把我的伤口擦拭干净,上药包扎吧!”
方敬玉几次未敢把劳爱的上衣往下拉,不料劳爱却十分大方的双肩一晃,上衣已脱一半,她那件粉红色的小衣已露出来。
呈现的是两种颜色,劳爱的衣内皮肤白得如外面皎洁的明月,而露在外面的却有着浅红。
方敬玉怦然心跳中,忙镇定下心来,取出自己的布巾,便将伤处四周细心擦拭,指肤相接,方敬玉一脸发烫不已!
淡云的一刀原本是招呼上劳爱的颈项间,却适时的被劳爱闪过,双刃尖刀这才削过劳爱的肩背之间。
如今劳爱脱去上衣,方敬玉才看清楚劳爱的肩胛骨已外露,伤的着实不轻。
方敬玉一把扯下自己衣衫,匆匆的编成长带,又把一块丝帕取出,把一大把药粉倾倒在巾上,这才按向劳爱的伤口上。
全身一阵痉挛,劳爱咬牙没有作声,面上冷汗涔涔而下意识地吁了一口气。
方敬玉忙把连好的布条往劳爱身上缠去。
劳爱左臂稍提,任由方敬玉的手在她的腋下胸前把布缠好——
而方敬玉已是满头大汗了。
凄然一笑,劳爱道:“你该闭闭眼歇一下了。”
方敬玉忙道:“不,属下不累,倒是当家的急需歇息…”他似是想到什么,立刻又笑道:“马鞍里我还有些吃的,我先给当家的取来。”
劳爱一笑,她望望方敬玉,心中突然产生异样的感受,而这种感受又是她从来未有过的。
方敬玉已走出祠堂去到院子里了。
劳爱却已陷入一片迷惘。
不旋踵间,方敬玉提着一袋吃的走来。
取出几样吃的菜,劳爱一见甚喜,接过方敬玉递来的一块酱肘子,竟大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