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日本人一边鞠着躬一边向外走，正好与林振华等人碰了个仇家。林振华抬起睛看了看对方，禁不住一愣，他在这群日本人中间居然发现了一个熟人：尼宏重工的技术人员泉次郎。

“真是冤家路窄。”林振华声。

甚至可以这样：在这个世界上，工业系能够比中国更完整的，除苏两个超等大国，还真找不第三家了。

“素差厅长，谢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，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合作。”林振华起向素差告辞，褚红等人也随之起了。素差放置了一名手下送林振华等人离开会议室。

“唉，聊胜于无吧。”林振华叹着气，他大老远地跑一趟曼谷，就是为了帮那个莫名其妙的胡厂长卖几十万元的木雕的？实在是太失败了。

“妈的，好白菜都让猪拱了。”林振华愤愤地。这个世界上，只要有市场的所，就有日本人，也不知他们拱白菜的能力怎么会这么。

林振华一行正向前走着，对面走廊的一间会议室的门也打开了，一群人走了来，一边走一边互相着诸如谢、再见之类的话。这应当是另外一拨客商，与泰国商业的什么人刚刚行过一场谈判吧。听他们那情洋溢的谈声，显然谈判还洽，这禁不住让林振华觉得好生吃醋。

“林经理，咱们这一趟，收获不。”走在泰国商业的走廊里，范松兴奋地对林振华“听到没有，他对咱们的工艺木雕兴趣，胡厂长肯定会很兴的。”

要和泰国生意，林振华本就没需要

是的。”素差笑“我们都是成长中国家嘛，都需要资金。”

“怎么不成信了？”范松惊讶“林经理，要知，我们的工艺木雕，在东南亚一带素来都是很有市场的，如果素差愿意辅佐，咱们一年增加几十万元的是完全可能的。”

泰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，其工业化程，是完全依托于国际分工的，它只是国际财产链条中的一环罢了。泰国的原材料需要，机设备更是需要，它几乎没有生产工业装备的能力。而反观中国，虽然人均收平很是低，但工业系是完整的。得益于建国之初苏联援建的156项重工程，以及后来备战备荒思想的指导，中国建立起了一完全自力自主的重工业系，这系是泰国这样的国所望尘莫及的。

这两天在泰国考察市场的时候，林振华就一直有一隐隐约约的觉，觉得自己似乎是走了歧途。他对褚红和舒曼，中国与泰国的经济结构相似，从而很难有合作的机会，这句话里其实是有很是大的问题的。中国是一个大国，泰国是一个国，一个大国与一个国，怎么可能会有完全相似的经济结构呢？

“是日本人。”舒曼声地向林振华。

在这一刹那，林振华突然明白过来了，他找到了中泰之间的差距，那就是在工业系完整上的差别。从整个工业系上来看，两个国家完全是天壤之别，哪有什么相似可言？

“同行？”舒曼问“他也是卖电风扇的？”

林振华：“看到前面那个鬼没有，他是我的同行，上次我们过一仗的。”

再谈下去已经没有需要了，林振华想到一个词，叫作与虎谋。他需要的是市场，素差同样需要市场。素差需要的是资金，林振华比他还缺资金。在两个成长阶段相似、成长思路也相似的国家之间，还有什么合作机会可言呢？

到这里，林振华突然脑里电光一闪，对，自己不是卖电风扇的，自己是国营江南汉华机械厂的技术科副科长，我是卖化工设备的！谁我是卖电风扇的

“什么电风扇！”林振华斥“难在里，我就是一个卖电风扇的吗？”

林振华漫不经心地答：“老范，觉得素差的话可信吗？”

“怎么啦？”舒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