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。”赵氏应和得分外利落，她真是一次觉着早起饭是如此快乐，吴氏也附着应了声。红豆瞧着自家二婶，觉得她的柔顺与当初因为没儿底气不足而装柔顺的林氏是不同的，吴氏应该是一个真正好脾气的人，否则她二叔那个混账哪能纳得了妾室。

红豆观察着吴氏的档儿，李老太也仔细看了红豆一番，犹豫着说：“要不红豆留下来照顾老大好了。”李老太其实觉着到镇上去要走不少路，就红豆这小板怕是去不了。

每个人能分得一斗米，一斗米约有十斤，据说隔两月能发粮一次。十斤米，一个人省省吃倒也能挨过两月，甚至连抱在手上的孩童也能分得一斗米。一时间，直呼皇上英明的大有人在。李家人也乐意附和，说皇上好话总是没坏的。

红豆一时间被这五个哥哥动的狠，她知无论是亲哥哥还是堂哥，都不是说着玩的，要是她走不动路了，肯定会争着背她的。

结果大溪村还是比别个村的人先领了秧苗，李家人人也总共领到了一百株秧苗，秧苗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。

“阿嬤，我们也可以背小妹。”剩下四个颂也争相说。

次日一早李家没有公打鸣也都早早的行了，吃早饭的时候天还是黑的。大门上的木板钉昨儿个听了喜报后就被拆了下来。但这开门还是一遭，门上积了多日的灰扑扑地撒了人一。反正都是庄稼人，脏也不怕。趁着天转亮，就匆匆上路了。

“娘，一个人就是一份粮啊，这回就让她去吧，多领一份回来也好。”赵氏开。“就带上她吧，我这么大个人哪还需要她一个小丫照顾。”李也附和，他们夫妇一向觉着无论闺女小还是多去见见市面的好。

备好了。你们今晚个个给我天没黑就去睡觉，明儿得起早些赶路，天领粮人肯定多。”李老太开打破了这份安静，早些打算才不至于到时慌了手脚。

“阿嬤，你就放心吧。”说完就跟只蝴蝶似的飞奔回屋了，由不得李老太反悔。

民不与官斗，自然可知当官的有多大权力，连一个小小的官差都可以给老百姓下绊，这让红豆隐隐希望家中的哥哥们能当上官，当官的福利好啊。

闺女这副失望样，赵氏是看在了里。

这闹的是旱灾，所有的庄稼都枯死了。不似蝗灾还有灾情轻重之分，那官差明显是给小大溪村开小灶，这领秧苗和领米可不一样，领的早的总能领些壮实的秧苗，且早些回家秧，那存活率就。队伍里还有人指那官差正是大溪村的人，一时间队伍闹哄哄的，直到官差明晃晃的刀，这才安静下来。

知李老也着旱烟帮着说了一句，李老太才松了，同意让红豆一块去镇上。

“等你走到脚上长泡了，下回肯定就求着不去咯。”李老太虽然也馋那多得一份粮，可也担心红豆走到半上就哭着不去了，那可是惹人笑话的。

这本是一件大喜事，可是在分秧苗的时候了岔。若是重新排队或者原先领米的队伍那样顺序领，大伙是没有意见的。可偏偏领粮的一个官差非要大溪村的村民先领，说什么大溪村的灾情较为严重。

“阿嬤，小妹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背她，不会影响大家赶路的。”颂贤一向是家里最机灵的一个，一就看了李老太担忧的事。

随着天逐渐的亮，路上的朦朦胧胧的雾气也是看得清楚。清晨的天还是微凉的，直到赶了大半个时辰的路后，大伙儿上才乎乎了起来。直走了两个时辰，才看见白墙黑瓦的小镇。

分米的事有条不紊地行着，李家人也如愿地分到了自家的那份，提了提沉甸甸的米袋，红豆了和领到米的人同样满足的笑容，看来这个朝代的皇上是真的不错。

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这份激之情变质。不知从哪儿运来好些秧苗，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当今皇上知荒年民生不易，特赐下秧苗让老百姓能及时播下晚饭，有个丰收年。

一听这话，红豆这笑嘻嘻的小脸立就垮了下来。她从小到大可是从没去过镇上呢，这古镇怎么也得看一才对得起农女这个份呀。

真是比村里好太多了，红豆在心里直叹。房屋建的颇为齐整，带着厚的江南小镇的韵味。没来得及欣赏一番，红豆就被李老太连拖带拉着奔向领粮地儿。

没过多久，就有官差拿着钥匙赶过来开了领粮地的门，只见官差去拉了几十麻袋的大米来，开始检查牒挨个发粮。古代的牒就类似于现代的本，记载了家里人的姓名住，生年份。还有所在村的印章，镇的印章，府的印章，很是繁琐。用作牒的纸倒比一般纸张稍厚实些，但还是需要小心保存，一旦毁坏，补办起来麻烦的很。

等李家人到领粮地排队时，已经有好几百人在那儿候着了。看来都是提早来领粮的，倒是没见着一个熟悉的面孔，应该是离镇上比较近的村里的人。没办法，人家占了地理优势，李家人一加去队伍愈发长了。

到小镇时，天已经大亮。有几人家的烟囱冒着白烟，应是在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