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迟离开后，夫对在场的贡抱怨：“小人哉，樊迟也！”

他说：“上位者只要重视礼，民众就莫敢不敬；上位者只要重视义，老百姓就莫敢不服；上位的人只要重视信，民众就不敢不用真心实情来对待你。要是到这样，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就会襁负其而来投奔，哪里用得着自己去学庄稼、学菜圃？”

但他这番见解，却被夫训了一通。

贡记得，自己的一位师兄樊迟，曾向夫请教如何植庄稼，当时夫避而不谈，曰：“吾不如老农。”樊迟又请学如何植菜圃，夫又曰：“吾不如老圃。”

赵无恤微微笑：“贡之问，我的数科老师计先生也曾问过，贡可知我是如何回答的？”

夫的意思，贡明白。他开宗立派，收徒讲学，是为了培养一批以成为者作为目标，在上位而施礼乐，垂拱而治的士大夫，而不是教一个只知农稼和菜圃技术的下层老农。

pS：最后一句话，自《》，一般认为是战国人写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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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，关系到他在夫所受的教育，以及思考的方式。

真的需要这样么？走铸房后，贡说了自己的疑问。

但赵氏君却不一样，他对农稼极为重视，已经到了亲力亲为，动手指改造农的程度，而且计吏、农夫、百工、兵卒在其领邑的地位是比较的。

贡默认了这说法。

“但我治理领邑，着手却有所不同，我在泮收藏室中翻阅仲、产言辞，学到的不只是尊王攘夷和仁德之政，还有他们的治国之法，那从下而至于上的路。”

贡自然知，他当年向夫请教学问时，颇有些看不起仲。他认为齐桓公杀公纠，仲不能追随主君而死也就罢了，却又投靠杀主的齐桓公，为其相，非仁者也。

“君对百工农稼之事，何必亲自过问，以礼乐教化民众，垂拱而治不就可以了？”

再比如，在对待农稼的态度上。

明抢暗偷，作害人的现象之所以绝迹，是因为赵无恤颁布了严格的刑律家法，违令者将受到惩戒。据说，连他边的女婢犯错，也必须受罚。

而郑产，更是夫年轻时最崇拜的人，在产为政时，夫多次在鲁国赞扬他，在他去世时，更慨：“惜哉，古之遗也！”

两人所走的路，其实是很不相同的。

成乡民众彼此之间讲究信誉，相和睦，是因为丰衣足，又有巫祝不断颂扬赵无恤之功绩，而不是推行礼乐的结果。

赵无恤侃侃而谈：“孔虽然推崇、产，是推崇尊王攘夷的功绩和仁之心，你们师徒的施政理念，我可以领会，就是站在者的角度，想从上至下，以礼乐教化万民。”

当时夫之言，振聋发聩，如今，赵氏君又有什么新奇的见解呢？

赵无恤指着在他治理大半年后，逐步温饱小康的成邑，说了一句让贡永生难忘的话。

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？贡心中微动，追问：“君想如何从下而至于上？”

起争霸文很多，如果非要说我这本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，那应该是思想的碰撞吧。

赵无恤回答：“我曾闻，贡的夫极其推崇夷吾与郑产，可有此事？”

之前他还觉得，赵氏君和他的夫，两人所想所为极其相似。但在成乡走了半圈后，贡又觉得，自己的这想法或许有所偏颇。

贡笼着宽袖微微行礼：“不知，敢请君相告。”

后，见其所见，若有所思。

“仲相桓公，霸诸侯，一匡天下，民到于今受其赐。微仲，吾其被发左衽矣！”
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，衣足则知荣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