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…她的手下意识地盖在小腹上。这是她柔的分，她要他好好的，跟他们的孩一样，纵然她的孩也许不能与他爹相认，但他也要好好的，平平安安的，只要他们平安，她什么都可以不要。

当时她的确是恨不得他能给她一封休书，彼此两清，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女，她对弃妇这个词没有那么大的反应，不会要死要活。甚至觉得是一解脱。她不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女人因为下堂妇的份，抬不起来，甚至要寻死觅活。

这是她从未看见过的神，从一开始他厌恶她，神轻蔑不耐，到后来他双眸中总是透着柔情，而这一刻，什么都没有，仿佛一潭死，不复生气。她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握住，一的蜷皱、缩，昏昏沉沉，那难受让她失措，恐惧地、下意识地护住小腹，她由墙上缓缓地下去。

当再一次抬起来时，容少白神已平静如，那里没有一丝情，只有冷漠，没有痛楚、没有挣扎，没有冰没有火，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冷漠。

“方静好是我嫡亲的妹妹，我们亲生的母亲，便是被你母亲害死的！”

她知。她是知的。她不会再回来了，收到那封信的那一刻他便明白。他发疯地知一切的真相，他几次走柳氏的屋想要问个明白，但他看到柳氏虚弱憔悴的模样，却怎么也说不，要是让柳氏知容家今天变成这样，全是因为她自己，她会如何？她已经无力再承受了。甚至，当他见到方静好的时候，他还是无法开。他想知，却又那么害怕知。他怕事实如同一细丝，轻轻一，曾经视如生命的一切便会在前轰然倒塌。

鹰老大一笑：“总之，她不会再回来了！”

容少白仿佛定住了，方静好的那声“是”并不响，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却是如此清晰，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粉碎，他忽然笑起来，笑声突兀，底弥漫的痛楚那么邃：“好，我成全你。”

猛地一双手飞快地将她抱住，他盯着她，笑的残酷：“怎么这样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？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，你要的，你已经得到了，我放你走，从此再无瓜葛。”

黑的墨熏染开来，冰冷、毫无气息。一笔一划，仿佛都从她心划过。他不是个喜写字的人，她很少看见他写字，现在她发觉，他的字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难看。她没想到，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他写字，居然是他写给她的休书。

“这是你们容家应得的报应！”

休书。

他在心底讥讽地一笑，容少白。你何必要再骗自己？鹰老大的话不断充斥他的脑海。

他猝不及防地拉住她猛地到桌前，拿纸笔，飞快地写下两个字。

容少白写的是——休书。

然而现在，她的心居然那么痛。

“你母亲用卑劣的手段拆散了我娘跟你爹，她有了孩，你母亲却还不放过她，找人杀她，幸好我命大，哈哈，柳依华大概想不到，我活的很好！你以为文龙你么？不，也许你知，她不过是在骗你，可你知为什么么？因为，那是我早就布下的局！让你陷去，再让你痛苦，她从一开始便是我报复你的工！你们容家欠我的，谁都别想好过！”

他只问她一句话，你是不是早已决定要走？她回答是。

不用再问了，再问，便会让自己更痛苦。他无法接受，这一年来

她的那么单薄，仿佛一松手便会随风而去，她的神情那么痛苦，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错了，她也是痛的。然而，她刚才的回答却是那么决然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
仿佛是那些墨过她的，每一血都是冷的。她还记得有个时候，她对容少白说：“要么你给你一封休书，不过，那还真是便宜我了！”

他茫茫然然，只问：“她知吗？”

她的手被地火辣辣地生疼，那两个字让她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