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燕青一边听卢燕说，一边暗自，卢燕讲完了，他很兴地说，卢燕呀，怪不得方书记上回喝酒时就买你的帐，你的这个建议非常有意思。他把手一挥，说，工资脆就由我们县里全，人家一半我们一半反而让人家觉得我们小气。一个人一年不就四、五千块钱吗？我们也别说给领导当保姆，就说是派到领导家里学习锻炼的嘛。

卢燕用清脆的嗓音说，要请保姆不如脆每个厅长家都给他们请一个，现在哪位领导工作不忙？都是顾得了家外顾不了家里，谁家有个能的保姆会嫌多了呢？而且我有个建议，保姆的工资一个月不过三、四百块，要不我们拿一半，让领导们拿一半，这样就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向领导家里“输劳务”

尹凡想了想，说，现在大概只能先等着。他忽然想起曾向王副厅长夫人许了愿，要给她家找个保姆，就把这事说了。翟燕青一听，上说，尹凡啊，你可真行，这可是个好的建议。王副厅长家里需要保姆，我们就尽量给他家找一个好的，让他夫人称心的，那样的话，以后我们不就可以经常像走亲戚一样去他们家了吗？还有，不仅王副厅长家，再了解了解还有哪位厅长家里需要保姆的，我们一并帮他们请下，免得厅里领导知了说我们厚此薄彼。

就在前不久，翟燕青在责怪陈林他们当“甩手掌柜”的同时，自己也曾亲自去省里想办法找了人。翟燕青找的人是省委一位副秘书长。那位副秘书长姓，分省委办公厅会议的工作。办公厅每年采购的茶叶特别是常委会议所用的茶叶都是他负责审批，所以他到过东，翟燕青和他比较熟悉，每次上省城来都去来看他。翟燕青这次又上他家，跟他提到那条路的事，秘书长答应帮他到省领导那儿“打听打听，工作”后来秘书长给的答复是：省领导说了，这样的事情比较难办。领导们各有分工，谁也不好去涉别人分的那一摊事，特别像这么重大的事情，更不好办。秘书长还跟他说，老翟呀，以后你们县里有其它事情，或者你个人有什么事来找我，我都可以帮忙。这件事嘛，看起来回天无力。一席话把翟燕青说得内心冰凉，几乎不抱希望了。他甚至在心里恨恨地想，老呀老，今天把你喂饱了，也不知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以后我老翟真要有事找你的话，你可别跟我玩什么招！现在，听尹凡所汇报的情况，心里的觉就像那两句诗所形容的：“山重复疑无路，柳暗明又一村”等尹凡简要地把去省通厅联系的情况向卢燕重复了一便，他说，那个市通局的那个主任叫什么来着？卞虎？哦，卞虎，他这次同你一块去的吧？这个年轻人不错，实在的我看。以后这条路要真的能从我们这儿经过，咱们也不能忘了他。尹凡，你什么时候代表我们县委去谢谢他，啊！

翟燕青就说，下次他要再来的话你跟我说，我和他见见面。其实，卞虎陪王副厅长来的时候，甚至和翟燕青握过手，但由于当时市通局的一位局长还有省厅的长们一起来的，卞虎只是个小“角”翟燕青不记得罢了。

造林款，不是事先找了我当年的大学同学打招呼，这钱就拨不下来。就是嘛——见陈林赞同了自己的意见，翟燕青回过来继续对尹凡说——有时候，没有同学呀、老乡呀这一类的关系怎么办？就靠咱们自己去建立了。建立关系就得钱，比如请客呀，适当送礼呀什么的。不然，人家凭什么一下就和你有情了？而有了情，你才好去争取资金和项目。所以呀，在一个地方当领导，不会钱是不行的！

这样的陈林想不来，但他不得不暗中赞叹这是个非常有价值的。能与省通厅建议非同寻常的关系的话，以后要找他们办事那可就方便得多了。通厅一年过手的资金以亿万计，每年下

卢燕笑笑说，那个卞虎，来过我们县里两次的。

尹凡说，是来过两次，一次是通厅在岭下村建希望小学，他陪王副厅长来过一次，另一次是我请他和另外两个同学来爬栖凤岭的。

陈林倒是记得卞虎这么个人，他对尹凡说，翟书记向来对支持了东县的工作的同志都是很情，很重视的。翟书记的指示你以后找个机会落实一下。现在这项工作还只是开了个好，以后还有大量的工作要，我们还要请他继续支持，帮助对上面，也就是对省通厅的联系。他还特意问，在省通厅确定请哪家单位来设计以前，现在还有些什么工作要吗？

尹凡仔细品味翟书记的话，觉得非常有意思，也颇有一定的理。他这番话从义上和卞虎在省城说的话如一辙，但表达就更了一层，不仅仅是从当官，更是从事上阐述了这个理，而且讲得很有辩证的意思，让人开窍受启发，心想，看来，学会当领导的魄力和洒脱，首先要从观念上开始转变，摆脱老百姓的思路才对。

翟燕青说，哦，那我怎么没印象？

正好这时候卢燕翟燕青的办公室，给他送一份市委发来的文件，翟燕青把文件看了看，先放在一边，示意卢燕也坐下听一听，说，以后县委办说不定在这方面有工作可，先了解一些情况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