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江急，五湖风狼涌。 由来轻，莫畏莲舟重。

怀抱琵琶的女问：“各位大爷们想听什么曲？”

游赏已毕，众人回客栈歇息。秦淮河上，无一人不喝酒，刘通是酒考验过的，酒意微醺而已。阿碧虽喝得少，但一回喝这多的酒，心有如鹿撞，浑发，目光迷离，痴痴地望着刘通，腻在他的房间不知回房。刘通见她媚如丝，艳滴，情难自禁，一把将她抱住，往她上吻了过去，阿碧“嘤”的一声，沉醉在刘通的怀抱中，如坠云端。

一番亲密，一阵相拥，刘通到底是过来人，先行清醒，将二人轻轻分开，阿碧羞涩难抑，跑回房去。刘通大气，心，你再不走，难保我还能把持得住。自己绝不是柳下惠，更不受那封建礼教的束缚，只因阿碧尚未成年，心中总还有个疙瘩没解，想想等她再长大一些，再行夫妻之实吧。

蔡一茅说：“拣你们熟悉的曲唱一些。”

飞甍夹驰，垂杨荫御沟。

她唱的是唐朝崔颢的《长曲》，曲中描写金陵秦淮风。她将四首连成一曲唱，每一阙的音韵均有变化。

这是南朝谢眺所作《朝曲》，曲中描写金陵风光。那女将此曲唱了二遍，二遍之中，曲调略有不同。

男士们以曲下酒，竟有些飘飘然。阿碧和兰浅嘬红酒，饮之极少，却也脸通红。酒不醉人人自醉，阿碧不时拿光扫刘通，似是嗔他听曲太投，又似秋波漾，让人分不清是喜还是愁。阿碧与兰这二个女孩儿几时见过这等场面，芳心早就怦怦，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
红酒、白酒二酒。

家临九江，来去九江侧。 同是长人，自小不相识。

君家何住？妾住在横塘。 停船暂借问，或恐是同乡。

献纳云台表，功名良可收。

古风之后，她二人又唱了《苦乐年华》《十八相送》《郎情妾意》等民间歌谣或坊间小调。

二个女走近船舱，向众人行了个礼。二女脸上淡施脂粉，红齿白，一个怀抱琵琶，一个手抚七弦琴，模样还算清丽。

阿碧回到自己房中，情思绵绵。酒能，真是没错呀。想到通哥哥心中有我，顿柔情无限，今夜那样他没让我难堪，是真心待我好。若是他要跟我…，我该拒却，还是顺从，真是为难。哎呀，想这些真羞死人了。

逶迤带绿，迢递起朱楼。

江南佳丽地，金陵帝王洲。

二女唱曲，一个主唱，一个相和，极尽柔之能事。琵琶声脆，琴音声咽，二相和鸣，演绎另外一风。弹奏琵琶的女时扮男声，抚琴女始终唱女声，来一、二情郎哥哥、情人妹妹，间或来段小型的二重唱，倒也引人胜。她们吐字清晰，音质糯腻，歌声婉转回环，动人心旌，悦人耳目。唱到彩，众人鼓掌喝彩。二人唱罢，起告退。

下渚多风狼，莲舟渐觉稀。 那能不相待？独自逆归。

兰的睛忽闪忽闪，似乎有些明白，又似乎不甚明白。

凝笳翼盖，叠鼓送华舟。

一女将琵琶置于膝上，一女将琴放在矮几上，二人叮叮咚咚弹拨起来。一女轻起朱，唱：

待她唱完，抚琴的女接着唱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