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才疏学浅，不知！”刘油儿把个脑袋摇晃的跟个拨狼鼓似的，一味自贬，就差把自己说成是先天的白痴，后天脑袋还被门框挤过，撞过，踢过了。

越想刘油儿越是怕，一，又跪了下来，声音颤抖着：“老爷，饶小的这一次吧，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你这刘油儿，倒是通曲意逢迎，看人下菜碟的法门，司墨若是收下了这面镜，是不是过些日就想送些银钱来给我使呀！？”张允又不是瞎，老远就看到了，待他屋来喝了一茶，轻飘飘得来了这么一句，可听在刘油儿的耳朵里却宛如响了声惊雷，暗叫不好，心说：“坏了，拍到了上！”

“起来吧，咱们不过是在叙些闲话，我又没说要怪罪于你，至于吓成这样！？”张允将他扶了起来，：“这镜面名叫玻璃，西洋文叫格拉丝，本也不是什么金贵之，但在我大明朝却难得一见，以稀为贵，因而要价却极好，刘油儿，只怕你又是敲诈勒索来的吧？！”

以刘油儿看来，若是前者反倒不怕了，俗话说，君可欺之以方。张允明显不是这人，表面上惜名声，可是却毫不在乎的和魏良辰这样的下等人喝酒聊天，称魏师傅，说他没有官架吧，斥责自己时却又官威人，特别一双睛，沉得好像看不到底，又如同时时能看穿别人的心，他平素里惯用的伎俩全都没了用。

司墨接了过来，掀开层层的白纸一看，原来是一面镜，却又和平素里见的铜镜大不一样，格外的清晰而真，拿在手里左瞧又看却舍不得放下。

“知了！”司墨嘴里答应着，俩修长的去一也没慢，拉开门闩见是刘油儿等差役，一张本来还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
刘油儿听了这话，冷汗上又下来了。不喜的拍的官固然是不多，肯当面把这话说来的就更少了，能如此的，在他心中只有两人，一个就是脑死板，不通人情事理，却又自命清之辈，另外一就是通世故，心思缜密的绝聪明之人。

指了指镜面：“镜是你送的，可知这是什么成的？”

“那我不要了！”司墨忙把镜还给了刘油儿，并把脖别到了一边，一脸毅然而决然的神，只是目光却又不自禁的瞥过来。

刘油儿也是个机灵人，从客店里就看来了，新来的知县对这个小书童是关有加，自己和兄弟们以后想过好日，那就得把前这位小祖宗哄兴了，因此早上来的虽早，可手里却没空着，试探着叫了声小夫人，司墨的脚步顿时慢了许多。

刘油儿更加信这小姑对知县也是有情的，于是又叫了两声小夫人，将手里的一个纸包递了过去，谄笑：“早上来的急，没什么好玩意可买，可巧我小舅刚得了这个西洋玩意，倒也还算致，我便拿了过来，只是不知小夫人喜不喜！？”

司墨一溜小跑前去应门，张允追着后面喊：“慢走，刚吃了饭就跑会得阑尾炎的！”

张允微笑：“昨日我刚说魏师傅不会拍，今天就遇到了个明的，你贬低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抬我罢了，对吧！？”

张允却把镜接了过来，看了两，笑：“行了，行了，喜就收下吧，在咱们大明朝这倒也是个希罕事，千金也难买的，你小舅哪来的那么多面？以后说瞎话时，也该动些脑，否则的话，传将去旁人不说你这人懒，反要笑老爷我笨了！”

刘油儿刚想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