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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之色,然而主人在对方手上,只能遵命行事,替那两个倒地的倒霉蛋解开穴道,八枝浆又一次运用如飞。
梦梅不愧是大半时候在海上度过的,被她言中,不久,海面上风向改变,虽不是反向,却大力朝着另一个方向猛烈地刮着,一阵阵灰沉沉的劲风攻击着这只海面上飘零的船只,湛蓝如洗的天空晦涩地当头压下。
船只颠簸极剧,梦梅对此天象异变毫无反映,但妍雪可就不同了,她所生长的期颐,即使不乏温山软水,但她十岁莲沼遇险,十四岁打入大江,平生最怕的就是水,更何况是如今面对的是渺渺万里的浩瀚烟波。她拉着梦梅一起躲进了船舱,手里胡乱抓着她能触及到的任何实体,仿佛是在极力遏制着什么不适感。
梦梅已服下解药,此时差不多恢复了元气,冷眼旁观,悠然说道:“华姑娘,你晕船吗?”
妍雪脸色苍白,嘴巴不肯饶人:“才不是。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,可别以为我有点不习惯,你又能玩什么花样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梦梅微笑着“我也奇怪,明知我内力已然恢复,华姑娘你还是任由我行动自如,难道不怕我和外面八个人联手起来,以少敌众,我想你并没有十足把握吧?”
“把你制住,这很容易。”妍雪大半身体趴在桌上,每说一句话,都在忍受着几乎有东西从胸腔里冲出来的感觉,却兀自不肯服输“可是没什么乐趣啊!我不怕你玩什么花样…我觉得很好玩啊,呵呵,我就是想跟你玩,才不制住你呢。还有什么诡计,尽管拿出来好了。”
梦梅不语,只是眼色里,有着深沉莫测的光。
当真采取以少敌多的办法?并非绝不可行,但那不是梦梅想使用的方法。何况,一旦动手,很有可能两败俱伤,自己这方无疑会伤得更多。
既然还有更聪明的计谋,为什么不使用兵不刃血的方法呢?
梦梅如此自信满满地想着,即使自己两次输在对方手里,可是不代表下一次,她还是会输。
她一定要让她懂得,不曾限制她的自由,无疑是华妍雪的失策。
船身颠簸更剧,陡然,舱外仓惶大叫:“漏水了!漏水了!”
一条大汉破门直入,惊惶失措的继续叫道:“郡主,船底漏水!”
“是吗?”这次轮到梦梅也是脸色苍白“我去看看!”
“喂!我也去!”妍雪尽管没听懂那个瑞芒的船夫所说的话,但是从两的神情表现中意识到有极端意外生,当然她不曾忘记梦梅是受“监视”的对象,奋力地站起了起来,踉跄的步伐使得报告呆了呆。
“还不快走?”梦梅瞪视他一眼,不耐烦地催促着。那样冰冷的眼光,使船夫震?,急忙低头带路。
妍雪也看见了那道冰冷的眼神,心里,陡然涌动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。
那种眼光,确切而言,她毫不陌生,她曾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。――谢帮主、刘玉虹、王晨彤、陈倩珠…甚至,施芷蕾。
那是一种上位充满了威严和震慑性的眼光,它是那么优越,丝毫不容反抗,眼神本身就赋予所有高高在上的特权。
然而,并非每个上位或曾经上位都会拥有那种眼光,就她所见,至少慧姨是肯定不具备那种眼光的。
在她的熏陶下长大,显而易见,自己和旭蓝也都不具备那种天生高高在上的特质。
她突然感到茫然,仿佛有些不知所措,某些奇怪的情绪在心底深处怂动着,直到出了船舱,漫至足背以上的海水令她收回恍惚的心绪。
“倒底是哪里进水了?”梦梅不易察觉的蹙眉问道。――进水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些,她不由暗暗瞅了妍雪一眼,没法肯定,这女孩子是否有此常识。